黃彩佩:愛吃,愛旅行。曾在一個專注於生殖健康的國際非政府機構服務,現與一樣饞嘴,一樣愛旅遊的先生在吉隆坡開了一間青年旅社,接待來自全世界的客人,樂在其中。
拉裡貝拉的岩鑿教堂
拉利貝拉在睡覺時發了一個夢,他夢見上帝指引他到耶路撒冷朝聖,並指示他在埃塞俄比亞建造一座新的耶路撒冷城。後來,拉利貝拉真的當上了國王,並開始籌建岩鑿教堂。他總共花了24年的時間,鑿出了11座岩石教堂。從此,拉利貝拉成為埃塞俄比亞人的聖地。
我曾經在國家地理雜誌看過拉利貝拉的世界遺產“岩鑿教堂”。這個地方位於埃塞比亞,也就是在人們印象中圍繞著饑荒和貧困的地方——肚子大大、身體粘滿蒼蠅的饑童,還有欲哭無淚的母親。
我是在一次出差亞底斯亞貝巴(Addis Ababa)之後決定飛往拉利貝拉的。這段行程,我第一次搭乘Fokker50飛機,感覺頗新鮮。從飛機上俯瞰地面,盡是一片朦朧的黃土地,給人非常乾旱的感覺。
航空公司與機場,又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印象。亞底斯的新機場非常的現代化,2003年才翻新,而埃塞俄比亞航空則是非洲最大的航空公司之一,創立於1946年,歷史悠久,也是東非的航空樞紐,飛往全球53個國家。埃塞俄比亞航空還設有飛行學院,就我個人的經驗,飛行員的技術非常好,每一次著陸都非常安穩。拉利貝拉在海拔2630尺的高原上,天氣涼爽,但是紫外線很強。跟其他非洲國家黑人相比,埃塞俄比亞人的輪廓相對細緻,膚色比較“白”,也比較漂亮,乍看之下,有點像中東人。
埃塞俄比亞人多數信奉東正教。他們有自己的日曆,並把一年分成13個月——前12個月每月有30天,第13個月有5或6天。根據埃塞俄比亞日曆,今年(2009)是2001年。新的一年將會落在陽曆9月11日。每年1月7日為埃塞俄比亞聖誕節。
這裡的傳統主食為因介拉(Injera),淺褐色的一塊大圓餅,攤開來鋪在放了各式各樣的醬料的大盤子上,然後大家圍著大盤子一起用手由外至內撕下一小片一小片沾醬吃。因介拉是用發酵的苔麩(Tef)蒸成的,味道和賣相有點像我們熟悉的Tosai,酸酸的,老實說我並不怎麼喜歡吃。
不起眼的小鎮
拉裡貝拉本身是個小鎮,雖貴為世界遺產,可是過去因為交通不便,旅遊業並不發達。近年來,機場鋪了新的跑道,道路連接也完成了,因此旅遊業也開始萌芽了。小小的機場充滿了生氣,有一大堆人在那裡“拉客“。我上了來接我的酒店小巴,跟著一群遊客浩浩蕩蕩的沿著蜿蜒的公路上坡了。一路所見,盡是乾旱的土地,偶爾與往返山上市鎮的村民及放牧的牧童擦肩而過,孩子們都會朝著小巴揮手歡呼。
到了下榻的羅哈酒店,進了房間,卻發現浴室沒水。原來因為天氣乾旱的緣故,只有特定時間才有自來水供應。我只好出去溜達溜達,熟悉一下環境。小鎮並不起眼,都是一些木屋,泥屋。蒼蠅倒是多得很。當地人用一種具有濃烈胡椒味的樹枝來驅蠅。我順便也讓在樹下玩樂的小孩幫我摘了一枝。
來到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餐廳,準備祭五臟腑。迎面而來的侍者是位頭髮花白的老公公,他說他從出世到現在都沒離開過,也看不出他對這個地方是依戀還是無奈。托老侍者介紹一個導遊,安排了下午和明後天的行程。當天下午,和約好的導遊卡薩一起逛週末市集。沿途經過幾個村落,有幾個小孩對著我喊“Japan!Japan”,可見到這兒來的日本人還不少。這裡的傳統茅屋很特別,圓圓的屋身是泥和大石塊砌的,蓋上茅草屋頂,房子還是雙層的呢!
市集很熱鬧,人山人海。小販在那裡叫賣牲口,五穀雜糧,蔬菜,咖啡等等。我置身其中,感覺有點格格不入。人家是在生活,我只是個好奇的過客。
第二天一大早,卡薩到酒店來接我,我們將參觀世界奇觀之一的岩鑿教堂。岩鑿教堂總共有11座,以約旦河為分界,4座在東南,6座在西北,另外一座孤立在西部,之間有通道把它們全部連接起來。這些教堂之所以特別,是因為他們不是從地面開始建起,而是一整塊紅色火山石敲鑿而成的。
天使幫忙鑿建
拉利貝拉在12世紀前叫做羅哈,為扎格維王朝(Zagwe)的首都。後來以第7代國王拉利貝拉的名字命名。相傳拉利貝拉的哥哥(當時的國王),因為害怕拉利貝拉會當權而毒殺他,可是,拉利貝拉卻只是睡了3天沒死。拉利貝拉在睡覺時發了一個夢,他夢見上帝指引他到耶路撒冷朝聖,並指示他在埃塞俄比亞建造一座新的耶路撒冷城。後來,拉利貝拉真的當上了國王,並開始籌建岩鑿教堂。他總共花了24年的時間,預計動用了4萬人力(傳說還有天使每個晚上都來幫忙),鑿出了11座岩石教堂。從此,拉利貝拉成為埃塞俄比亞人的聖地。
對我來說,每一座教堂都是一個偉大的雕塑。我看見,教堂的窗戶設計,造型多樣,有萬字(Swastika),也有十字形、圓拱型等。大部份教堂內都有色彩鮮艷的壁畫描繪了聖經裡的故事,有趣的是,壁畫上的人物都長得一副埃塞俄比亞人的模樣,和我們在歐洲教堂裡見到的白人畫像不一樣。
進教堂是要脫鞋的,之後會有一個人幫你把鞋帶到下一個出口,確保離開時有鞋穿,遊客多會賞一點小費以示感激。每一個教堂都有一個“掌門”(傳教士),他會向遊客出示教堂的鎮堂之寶十字架,以供拍照。他們通常都很樂意當模特兒,只是可能行情太好,一天要照很多相,以致眼睛受不了,結果就自備墨鏡,然後老神在在一本正經的擺Post,教人看了不禁莞爾。
岩鑿教堂是個活生生的文化遺產,尤其是我在禮拜天到訪,只見教堂外面人山人海,聽說有一些慈善活動在進行中。教堂裡有人在祈禱,有人捧著聖經在閱讀。我注意到有傳教士站立對著一本大大的手抄聖經在喃喃祈禱。手抄聖經是以看起來像楔形文字的埃塞俄比亞文書寫的,每一頁還畫有彩色圖案。
在其中一座教堂,卡薩指著一個有著人類骸骨的洞穴說,這是屬於朝聖者的。由於拉利貝拉是新的耶路撒冷,信徒們認為有生之年一定要到此朝聖,才死而無憾。於是,有人從大老遠的地方走到了聖城,死在這裡,也葬在這裡。
教堂之中,最特別的是孤立於西邊的聖喬治教堂(Bet Giorgis),那是一座被鑿成十字架的教堂。有異於其他教堂,這裡面並沒有壁畫。傳說聖喬治對於拉利貝拉沒有為他建一座教堂而感到非常不滿,因而私下親自找拉利貝拉“講數”。拉利貝拉之後拍胸口說“沒問題,我建一個最漂亮的給你!”。
參觀完畢後,卡薩邀請我到他家喝咖啡。咖啡原產於埃塞俄比亞,是埃塞俄比亞人先發現咖啡可作為飲料的。卡薩太太親自煮咖啡,只見她先將生咖啡豆放在一個炭火爐上烤,烤香以後,再倒入一個長頸壺中,加入剛煮沸的水,讓咖啡沉澱就可以喝了。卡薩家有個小矮桌,桌上有個托盤,盤上擺了許多類似我們到茶樓喝茶用的小杯子。他們就是用這些小杯子盛咖啡喝。卡薩家的咖啡,盛滿了滿滿的人情味,既香且濃。
拉利貝拉岩鑿教堂(Rock-hewn Churches of Lalibela)簡介:
■位於埃塞比亞亞的斯亞貝巴以北300公里的拉利貝拉,是埃塞俄比亞東正教的一個聖城,因有不少用岩石鑿出來的教堂而聞名、這些教堂,始建於公元12世紀後期拉利貝拉國王統治時期,有“非洲奇跡”之稱。
■傳說12世紀埃塞俄比亞第7代國王拉利貝拉(Lalibela)呱呱落地的時候,一群蜂圍著他的襁褓飛來飛去,驅之不去。拉利貝拉的母親認準了那是兒子未來王權的象徵,便給他起名拉利貝拉,意思是“蜂宣告王權”。當政的哥哥哈拜起了壞心想要毒殺他,被灌了毒藥的拉利貝拉3天長睡不醒,在夢裡,上帝指引他到耶路撒冷朝聖,並得神諭:“在埃塞俄比亞造一座新的耶路撒冷城,並要求用一整塊岩石建造教堂”。於是拉利貝拉按照神諭在埃塞俄比亞北部海拔2600米的岩石高原上,動用2萬人工(有說4萬),花了24年的時間鑿出了11座岩石教堂。
■11座教堂都是用一整塊的岩石雕刻鑿成,所以它的佈局、比例、風格各有特色。每座教堂均有古來的阿克蘇式石碑尖頂,鑿空雕成的內部結構和裝飾,如石柱形雕鑿走廊、縷空透雕的門窗及塑像、浮雕和祭壇。各教堂之間地下有地下過道和岩洞相通。
■1979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已把它列為世界文化遺產之一。